偷?我说我想偷你你信吗?
自然,这样的心声清漓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得缓缓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话:“我是想偷我的衣裳。”
提起衣裳,清漓脑中灵光一闪,仿佛那被欺压已久的苦命人终于寻到了一个得以翻身的机会,瞪大了眼睛就开始质问某人:“对了!我的衣裳是不是你替我脱的?你怎能如此?虽说我与你相识数百年,关系也还不错,但这种事又岂是……”
“我若说是你酒醉后自己脱的,你可信?”
清漓原本还在那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说着控诉的话语,结果辰曜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不止打断了她的话,也打乱了她才想好的一套逼良为娼半推半就诱敌深入的好计策。
委实可惜。
“信……我信。”
诚然她并没有喝过酒,自然也不晓得自己喝醉后是个什么样的德性,更何况她现在连记忆都是乱套的,又哪里还能记得衣裳到底是怎么没的。不过像辰曜说的那般场面,倒也不是不可能。
唉,只是没想到千载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毁于一旦,还是毁在她自己的手里。
丧气一点点爬上了清漓的眉眼,她垂下了头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她垂头的一瞬间,却瞥见了辰曜手臂上醒目的伤痕。
几乎是立刻,她想也没想地就扑了过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道还在隐隐向外渗着血丝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急切:“这是上次受的伤吗?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好?”
她的眉心紧紧地皱了起来,想要伸手触碰,可指尖终究是悬在了距他手臂一寸的位置。
相比于她的担忧,辰曜本人就显得有些过于悠闲了,哪怕是说起为何尚未痊愈的理由都是那么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原本是该好了,但因受魔气侵袭,再加上被曜心笛乱了心绪,便耽误了。”
他说着这话,还朝着清漓扔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扔得清漓愈见窘迫。
她承认,当日将曜心笛吹成了那般模样的确是她不好,但好歹她的初衷是好的呀,就这么将过错推了一大半到她脑袋上,他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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