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你怎的知道?”
“因为像他的风格啊。”清漓颇有些无奈,那个人只要是起名字一律从诗文中寻,也不管对方是谁,只管好听就成,清漓真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的手笔。
解决了当年的困惑,她又重新转过了身蹲了下去,重新扒起了自己的草窝。然而身后的子衿犹在担心自己那位救命恩人:“清漓,你们此举究竟有多大把握?三殿下究竟有无性命之忧?此事若辰曜神君不知情,出了事谁能救容疾哥哥啊?!”
“嗯?”
清漓的动作被她这一声“容疾哥哥”喊得生生停了下来,看过去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了些揶揄:“你若如此担心,自己上天宫去看看不就好了?你又不是不能去。”
她转回了头继续手里的动作,想着子衿大抵是关心则乱,遂又开口提醒了一句:“快要到乞巧节了。”
话音落,身后衣袂翻飞过,便再无响动。
这下,她该认真寻胡子了。
翻来翻去,草窝让她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找到了当年从迷榖爷爷下巴上揪来的几根胡子化作的树枝。
看着手心里那几根散着光芒的树枝,清漓的思绪再一次飞远。
迷榖爷爷是这山上一棵会发光的树,年纪一大把,胡子也一大把。传说将他佩戴在身上就不会迷路,年幼时候的清漓对于这个传闻一直都将信将疑,但将一棵老树扛在身上这种事她是不大擅长,不过揪一根胡子还是做得到的。
于是她趁着爷爷熟睡的时候闯了这没大没小的一桩祸事,结果因为爪子的力道不大好控制而揪了半把下来,最后被吊在树梢上风干了半个月。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清漓觉得这一定是求知路上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所幸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将爷爷胡子化成的树枝带在了身上,她不怕死地又跑去了后山那片树林,果真就没有迷路。于是从那之后,她将那半把胡子小心翼翼地带回了自己的草窝里,还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后山那片林子邪门得很,这一次她既然要先去里面等着辰曜,必然得保证不把自己折进去。
据容疾说,封印裂隙是迷榖爷爷探出来的,那么做为整个招摇山上灵力最盛的长者,他势必要时时守在旁边。不过幸好他会发光,清漓倒是也不担心会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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