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姝的伤口溃烂到了一定程度,已经开始流脓,包扎的布条有一部分都粘在了肉上。
绮墨怕她喊疼,轻手轻脚地解开布条,卫姝倒觉得有些折磨人,便让她麻利点,直接把布条迅速扯下来给个痛快。
见她背上的皮肤没一处好的,绮墨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心疼道:“老爷真是太狠心了,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卫姝在心底发出冷笑,五十大板一下子要了亲生女儿的命,可不就是狠心嘛!
换好了药,裹着被子,卫姝这才觉得舒坦多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嫩绿色比甲的侍婢抬着食案,端着一盘盘菜肴鱼贯而入。
为首的侍婢对卫姝欠身施礼:“二姑娘,这是夫人交代婢子们送来的全蟹宴,都是您爱吃的菜色。”
卫姝扫了一眼食案上的菜肴,眸光渐冷。
螃蟹性寒,属于发物,有外伤的人吃多了会诱发炎症。
自从贺兰璇受伤以来,这沈氏每日都会命人做些给她吃,难怪她的伤口就算上了药也依旧丝毫没有向好的迹象。
“天天吃螃蟹,本姑娘都腻了!本姑娘想换换口味,全都端回去,我要吃八宝豆腐和鸡丝银耳羹!”卫姝气势汹汹地把筷子一扔。
“这......”侍婢面露难色。
卫姝一双眼瞪得比棋子还圆,娇叱道:“放肆!本姑娘的话,你们还敢不听?等爹爹回来,我就让爹爹把你们都卖给外面抠脚的流浪汉!”
府里的一众丫鬟都曾领教过二姑娘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她一闹脾气,丫鬟们都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侍婢的声音更是抖如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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