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终于在酉时之前批改完了所有奏折,赶紧急匆匆地送到长公主府上。
齐鸾英正在书房翻看它们,这一看好心情一降再降。
奏折里提及西北军粮一事,他竟然说不批就不批了,甚至还要克扣,多么…任性。
她多少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毕竟她与容致“不合”由来已久,西北又是容致的势力范围,皇弟向着她,遇到这种问题时多半是打压容致的。
对此,齐鸾英无奈极了。
西北兵力虽说都在容致手上,但要是真断了他们的粮草,估计又是怨声载道,届时容致更有理由发难,可见皇弟的想法还是过于稚嫩了,只知道意气用事。
齐鸾英放下这本,又拿起另外一道奏折。
手上这封是徐太傅向皇帝请命治理江南官场腐.败的奏折。
这上面现在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江南官场,是她的地盘,最是清楚不过了,里面树大根深,盘根错节,上连九世家,下盘大大小小的官员,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南历来富庶,曾被戏称为黎国小金库,这样说倒也没错,它是全国最大最繁荣的经济中心,此外近些年科举前三皆源于此,可以说在人才和财源方面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更遑论自立国以来就长存不灭的九世家就立根于此。
所以皇弟将这封奏折打叉的做法倒是对的,这块地方轻易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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