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着走到桌子前准备倒杯水喝,发现茶杯里连一点儿水都没有了。
生病了的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有些小孩子脾气,气恼地扔下茶杯,转身又走到床上睡下,刚刚那一番动作已经耗尽了她几乎所有力气,她全身都冒着冷汗,冻得她恨不得缩在被窝里不出来,身上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沈留胭很想洗个澡,可是那全身无力的状态叫她没办法起身,她只得自暴自弃,躺在床上不动弹。
迷迷糊糊不知道梦见了谁,一会儿魑魅魍魉一会儿妖魔鬼怪,一会儿是木维维聒噪的声音,一会儿是虞炎堕担心的问询,一会儿是东方樾冰凉的毛巾,一会儿又是祁杳温软的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那样一直做梦,再次醒来已经又是晚上了。
还是很困很累,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想吐,她想要抬起手来把自己的碎发整理一下,可是手上仍然没有什么力气,房间里没有燃起灯火,沈留胭没来由得有些难过,大概是生着病,情绪难免低落,她竟然觉得没人照顾自己会有些难以忍受。
仰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沈留胭还是决定起来洗个澡,她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刚刚那些脆弱不堪的想法,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得可以。
无论是谁,都不会想要接近她,她还在那里装什么仁慈温柔…………可笑至极。
她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然后扶着床站起来,看见床头放着一杯清水,还冒着热气,还没有等她疑惑,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祁杳走了进来。
“师…………师尊…………对不起,徒儿不知道师尊已经醒了…………”祁杳手里还端着东西,这个时候竟是想要给她跪下来请罪,沈留胭眸底闪过一丝水光,然后连忙阻止了祁杳的动作。
“别跪了,本尊何曾要你们跪着请罪过?”沈留胭无奈地说:“手里端着什么?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觉?”
“今日早晨师尊便没有下楼用膳,徒儿们上楼来找师尊,敲门之后师尊却未给回应,我们担心师尊有什么事,就擅自闯进了师尊的房间,发现师尊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这才得师尊您是生了病,您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徒儿想着您当是饿了,就煮了一碗面,没想到刚好看见师尊醒了。”祁杳把面条放在桌子上,给沈留胭倒了一杯水,递给沈留胭。
沈留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水喝了个干净。
祁杳连忙又倒了一杯,沈留胭又喝掉了。
沈留胭把杯子递给祁杳,示意他再来一杯,祁杳笑着接过水杯,说道:“师尊还是留着肚子吃些东西吧,水一会儿再喝。”
沈留胭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于是点点头,把手伸出来,示意祁杳扶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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