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南行,忽然使劲颠簸了一下,我意识到我最不舍离别的地方到了,我下意识地把头转向路东。
路边的景象不断后退着,终于,那个大门出现了,大铁门开着的,小铁门是关着的,那个每天晚上亮着的大灯泡是灭着的。
车子继续南行,大铁门不断后退,渐渐快看不清了,忽然,我隐约看见小门外有个高高的女孩,好像在向我挥手,穿着紧身牛仔裤,长发披肩,一张高冷而又笑得灿烂的脸……
告别仪式进行完了,小义的大黑驴,继续前进着。我转过了身子,向着车头坐着,寒风迎面而来,清醒了很多。
与向后坐不同,现在,前边的路面全是迎向我的,向我热情奔来。而且奔涌而来的路面后边还紧跟着长长的路,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到家了,父亲决定住一晚,明天早班车带着我一起回烟海。我也没什么收拾的了,都在行李包里。
铺盖都是二婶家的,小义趁着我们去找刘校长时,已经去宿舍拿到车上了。
只有床单,枕巾是妈妈从家里给我带的。我从铺盖卷里找出来装入行李包,留个纪念。
二婶问起了,少了一床被子,我知道是那床贴身盖的,我那晚给了佳慧。
我跟二婶说送给了一个好朋友。二婶说,“你这孩子真大方。哪有送被子的?那都是新棉花。”
“嗯嗯,二婶等我赚钱了,还给你一床羽绒的,可暖和了。”我笑着说。
“好好!还还什么还?这孩子说话。”二婶没当回事,不再提了。
父亲也没在二叔家批评我,一直在跟二叔二婶聊着家常。二婶一边聊着,一边忙活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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