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这样,夫妻双方都就相当于在当地都被招工,有了正式的工作,所以就不符合后来知青回城的相关条件。也就是说,在政策上他们俩就没有了回上海的正当理由和机会。
改革开放后,半年前矿上搞企业改革,胡建国因为熟悉矿上的工作,于是第一个签约承包采金船,成了一名知青采金船长。现在正是他可以大展身手的好时候。
王国良点点头,问道:“情有可原。不过既然现在开上了采金船,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
胡建国说道:“要看运气。从这半年多的时间来看还是可以的,总归比之前吃大锅饭的要强很多,算是有了一些希望吧。”
“这就好,这就好。”
小花娘接口说:“再说,现在就是能回来上海,不说其他,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我们又能上哪里去安身立命?”
胡建国叹一口气,说:“我们两口子估计是回不来了喽。”
一阵沉默。只有吃茶的声音。
小毛姆妈笑了笑,说道:“今天大年初一,我们还是说说高兴事儿。讲讲你们北大荒那边的事体听听?”
说到知青的事情,两口子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
小花娘的说法,她们刚过去北大荒的时候,四处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地,感觉好大好大。南方一般都是用“亩”计算耕地的大小,而他们那边都是用“晌”来丈量土地面积的。
一片玉米地就有二三十晌。到了夏天玉米地除草辰光,每人一条垄,这些垄没有头,也望不到边。手拿着锄头弯腰撅腚锄草,几乎都没有喘息的机会。只会觉得锄头在手中越来越重,地头禾苗黑土,背朝蓝天白云,同一个动作同一种姿势,好像永远没完。
小花娘说:“一般来讲男生力气大,干的也快,干完顺势躺倒在地里就可以歇一会。我们女的就苦了,因为相对干活慢,根本就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
想起来以前的种种,她又说:“我那时候就经常梦想,这时候如果哪个男生接我一把,我就嫁给他算了。”
大家都笑出声来。小毛姆妈问:“那你和小胡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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