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由割下最后一个人头,抬眸看了一眼身前之人,取了巾帕替她擦手:“指尖,脏了。”
“脏便脏了罢,你家七娘打小儿起便是在泥里打滚的。”王清羡掀开帘子,从外头进来。
“十二叔吃完酒了?”王七娘抬了手,任将由拭去她指尖上被溅到的血迹,“侄女倒是来早了些。”她话语中带着遗憾,但凡晚上片刻,此时躺地上的便是在玉春楼喝酒的王清羡了。
王清羡提着袍子跨过地上的尸体:“七娘孝顺,十二叔怎么忍心让你守孝,”他嫌弃地瞥了眼地面,“顾十一娘确实是个能人,今日若是事成,我与五郎皆丧,王、褚两氏即便要问罪,也不过赔上一个顾氏一早丢了的徽城,可惜……”
“可惜顾氏当家做主的不是她,一个谢三不忠,至于这几个乌合之众……”王七娘收回了手,眼底含了丝讽刺,“家里尽是些拖后腿的,也难怪她只能进宫搏一搏了。”
王清羡赞了一句:“对他人狠,对自己也狠,顾氏得此一女,大幸!我若是她爹,便该将整个顾氏交于她之手。”
王七娘靠着栏杆坐下,损了句:“连娘子都没有的人,妄想当爹?”
“听说王芹那老头找了你好几回?过继给他倒还不如当了我女儿,”王清羡随口一提,跟着坐在王七娘身旁,他在看底下,夜深了,街上已没什么人,“东城的盐场,自己去取。”东城盐场,便是指城主名下的官盐了。
王七娘抬眸看王清羡,眼底凝着探究,“你让我引五郎来,如今又将盐场拱手送我,十二叔究竟想做什么?”
王清羡收回了目光,眨眨眼道:“盐场你不是与五郎五五分?”他笑得坦然,“就当这盐场是我送五郎的罢,你是顺带。”
“十二叔当我是三岁小儿?”王七娘起身提了衣摆,侧头道,“若我要那条海路呢?”
王清羡依然笑着:“尽管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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