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看着连绵不绝,云云天雾,云卷云舒,别是一番风味,是一种无上享受。
昔日,那个女人就喜欢站在这里。
她不喜欢管理和过问那些朝里的琐事,但是喜欢来这里陪他批阅奏折。
他在御书房暖阁里批阅奏折,她就站在这里,替他看着这广阔无垠的江山。
时过境迁,佳人不再,他每次批阅奏折之后,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看她所看。
今日,他又站在了这里。
风有点凉,他的衣衫很是单薄,昔日那此时定然会温柔地,从他身后缓缓走来为他宽上一件棉袄披风的佳人,却已不在。
此时,他的衣衫却依旧单薄着。
那飕飕凉意,配与往日情怀心里闪过,竟让他如此精深修为,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身子。
站在相隔十步之外的老太监瞥见这一幕,赶紧把头低了下去,当作没有看见。
一年前,老太监曾经见过今日这一幕,担心陛下圣体有恙,特地上前为其披了一件棉袄披风,没想到当时陛下惊喜地转身看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待看清来人后,继而转为滔天怒火。
一脚将他踹飞。
那一脚,让他在太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就在老太监回忆起往日种种,心中依旧惊魂未定之际,那站于观星台上的伟岸身影淡淡问道:“范闲如今到了何处?”
老太监吓了一个激灵,赶紧躬身答道:“按照时辰,这会儿约摸已经到牛栏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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