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讲这个故事只是因为我和那个老太太很像啦,其实我得了渐冻症,这应该,是我在这里看过的最后一次日落了。”
饺子的话如同雷霆贯耳般穿透了白景轩的耳朵,一时半会搞的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渐……渐冻症?”
渐冻症他不是不知道,让人听起来发自内心畏惧的疾病,是一种慢性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变性病,如同字面上所说的那样,患者会逐渐感到四肢无力,最终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亡。
但这么一行话就这么被饺子平淡无奇地说出来,没有半点波澜。
仿佛还怕白景轩不信一般,饺子将自己的可达鸭小背包打开,映入白景轩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十几瓶密密麻麻的药瓶,上面标注满了白景轩看不懂的英文和外国文字。
“喏,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过完年我就要去英国那边接受更先进的治疗了,所以我跟他们约好了,再给我三天无拘无束的时间。”
“这里的夕阳真好看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下一次了。”
饺子轻声呢喃着,然后默不作声地望着江面,从这个角度一眼望去,澄江如练,白茫茫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晚霞映入水面,沾染绚丽的色彩,云蒸霞蔚。
白景轩还是呆愣着在原地,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这一刻,他分明感觉铺天盖地的绝望从四方笼罩了身前这个娇小的身影。
私生女,十万分之一的得病率,这么巧合的事情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饺子的身上。
老天爷给了她近乎完美的容颜,却又无情地剥夺走了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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