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杯最苦的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福格呵呵一笑,“我觉得,这咖啡的味道和你现在的情况太相配了。”
厄洛里怒气冲冲地看着福格:“你……”
福格不等厄洛里说话,就仰起头,把这咖啡灌了下去。厄洛里和她身后的辛迪全都惊呆了,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福格喝下咖啡的时候喉咙里痛苦的喘息和一口又一口的吞咽声,黑色的咖啡从福格的嘴角渗出不少,一直流到下巴。
最后,福格砰地一声把空杯子砸在桌子上,这咖啡苦得他满脸发红,福格大口地喘着气,然后问:“你有什么困难的,啊?不就是居民不愿意撤离?这算什么难题?哥哥确实让你准备撤离,但前线结果不是还没下来吗?就算结果下来了,前线大败,到时候有父亲和哥哥,到时候军队里的所有人都会劝居民撤离,你现在急什么?再说了,就算到时候他们都不愿意走,就赶他们走。要么走,要么死在这里。之前,你让他们选择,给他们自由,结果呢?他们选得对吗?一切白费!不如你去帮他们选。死在路上的,没那个机会就说你对错;最后活下来的,他们会感谢你替他们做的选择,懂吗?”
厄洛里瞪着福格:“你这是强盗逻辑!”
“对,我这是强盗逻辑,但强盗逻辑又怎么了?平时,你让他们自己选、你跟他们协商、你给他们自由、你尊重他们的选择,都可以,这些都无所谓。但现在是平时吗?厄洛里,尊重自由不代表过分尊重自由。我告诉你,他们说要留下来,其实根本就没有想明白!你去问,他们真的敢死吗?他们留下来不是真的敢去面对兽潮,他们是在赌命,他们是想赌那一种侥幸!等他们真的快死了,他们就会后悔没走。懂吗?与其让他们在死前后悔,不如你现在就拿着鞭子抽他们,把他们往前面赶!”
“厄洛里,父亲一直跟我说,你是个规划和发展的人才,我也一直这么觉得,但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再用你以前的方法了。”福格摇摇头,站了起来,“我这只是一个提议,如果到了最后你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的话,想想我说的提议。”
福格离开很久之后,辛迪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厄洛里小姐,在这件事情上,我支持他的办法。”
“我知道他那是最有效的办法。”厄洛里的声音沉闷得没有生气,“但那是最后的办法。”
(PS:因为害怕盒歇,所以不敢写得很露骨,一些词也不敢用,这些就导致语篇会显得拖拉冗长,还请见谅。)
……
如果说末尔镇的军队回来时带给末尔镇居民的是短暂的安心,那么当其他溃不成军的士兵、其他镇子的难民经过末尔镇时,恐慌就在一瞬间蔓延到了每个角落。
奥布雷恩和雷杰救了十几个人回来,一部分是战场中差点死于骷髅马蹄下的士兵,一部分来自新的被攻陷的领地、见识到被兽潮攻陷的镇落是什么样的地狱。在奥布雷恩和雷杰了解末尔镇居民的态度之后,他们将这十几个人放到了末尔镇的各个地方。
居民的态度从原先的绝不离开到后来的怀疑再到慌张地大量购买食物,直到最后有三成左右的居民主动向巡卫队和骑士团询问什么时候开始撤离——或者说至少先开始部分人的撤离。而原本态度极其坚定的奴隶主和农场主都一改之前大声反对的态度,虽然没有记着要走,但也多是闭门不出,不再发声。
“纨绔子弟”福格还公开发出言论:为了防止不走的人经历被野兽撕咬的恐惧,他会负责亲手杀掉留下的顽固份子,保证给个痛快,绝对不会感到痛苦。不过福格很快就被闻讯赶来的骑士长劝走了,听说直接被震怒的奥布雷恩老爷关在赛格尔府邸,不允许外出。
当天,赛格尔家族发声说会在近日准备撤离,但他们绝不会对留下的居民进行不人道的攻击。这消息使不打算离开的居民心中产生了迷茫。没过多久,“留下来最好往北方走,因为那里能更晚见到兽潮”及“留下来的人最好擅长打架、至少有三种武器防身,防止被攻击”这两种说法遍布大街小巷,更进一步提升了想要撤离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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