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对于此时的徐荣来说,若能守住自然是好事,若是守不住,死于此地,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董卓死了,西凉军的躯干没了。
李儒死了,西凉军的头也断了。
曾今强大到睥睨天下的西凉铁骑,如今只剩下一些躯干在苦苦坚持,最重要的是,这些躯干还在互相提防,内战。
一个人,一个势力,没了躯干,没了头颅,那他纵然还活着,亦不过在选择慢性死亡。上古之时,强如刑天,没了头颅,亦不过如此。
西凉军又能怎样?
所以徐荣想要力挽天倾,带领三万西凉将士悍然冲向了西凉,只要拿下凉州,那西凉军就再一次有了躯干,纵然还是没有头颅,但是对徐荣而言,这样至少有了希望。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希望,有了希望那就还能活,没了希望,那就只有死了。
所以在败了以后,徐荣已经有了死志。但是一直跟随着他的西凉儿郎却不必如此,更不能就此而亡,所以他装出了一幅不甘的样子,想要和王翦赌斗,想要在最后留下西凉铁骑脊梁的同时,为城中还能征战的数千儿郎,以及那尚在病榻上的几千儿郎寻出一个归宿。
然而,随着徐荣的声音落下,原本应该是嘈杂不已的城墙之上,罕见的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了让人恐惧的地步,副将缓缓挺直了腰杆,轻声向着徐荣喝道:“是风!”
副将的嘴角缓缓的向着耳边翘去,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呵呵笑道:“城墙上的风太大了,吹得我的腿在抖!”
“是风!”无数西凉军将士同时裂开了嘴角,露出了牙齿呵呵的笑道。
“是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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