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幽族多么奇特,毕竟是身魂俱全的生灵,可这些又算什么?一具骨架带着一层皮,干尸漆黑不惧炽焰,残缺魂灵漫天翱翔,若是这般也称活物,洪荒早就乱套了。
即使道诀留存于世,尸魂处处可见,不过是天地残余,逃不过阴阳生死。
修行者炼精化气、炼气凝神、炼神还虚,故而寿数颇有增长,魂灵略有强化,不达仙境,凡俗肉体终是牢笼。
若已身死,修仙之途便成泡影。不仅仅因为缺乏肉身功体的支撑,更重要的是,真我未曾堪透,那一点灵犀便无处可落,纵使鸠占鹊巢也处处有碍,凡几十年便耗尽魂力,灰飞烟灭。
可偏偏,此地又诡异的很,无肉身之体,亦可行劫煞之法。况且体内道气运转依旧,煞藏神窍流转自如,实在不像是身死道灭之象,故而陷入疑惑倒是常理之内。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无论真死还是假死,虚空劫都是催命符咒。以其手段来看,若是被虚空复苏,这一丝灵识也要被湮灭不可。
轻按膻中向下一寸,正是泸烟那不安分的手搁置之位,若是忽略不切实际的诱惑,对方起码按捏三次。
为何他会在道中路遇酒肆,莫非此地真就卧虎藏龙,随便一者皆有劫煞傍身?待看过柳河街上众鬼,方明白不是如此。
抬手细闻,一股淡泊至极的香味从指尖流逝。
所谓最毒妇人心,想死的女尸更是如此。
但他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利用劫煞彻底净化。
一是此处破绽,乃泸烟索求方才显露,谁知去除后会不会另有漏网之香。况且谁知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若她知道些什么却又引自己怀疑,那么抹除或许不是上策。
二是他隐隐直觉,香女留下的痕迹与柳河之变息息相关,或许她并非不怀好意,不过是给予线索,让他能更快地完成那约定。
在一番暗中施展下,颇有些愚钝之灵早已代他询问了三足古桑,街边吆喝,栈中吵闹,不知不觉中便扯到这神秘地点以及旸谷,自然是梦隐之功。可惜,至今无甚收获。
若始终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恐怕还得回去寻那‘香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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