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此去剿倭,或许会是改变大明的一个契机,甚至于,可能是一个比当初瓦剌之战还要关键的契机,登基以来,论是整饬军屯,还是其他的各种政事,都还算是有迹可循,可唯独这件事,却是真真正正的,前世今生都未曾设想过,更未曾尝试过的道路。
希望,于谦此去能够顺利吧……
数心绪交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伴随雪花散空中,再痕迹,沉重的殿门缓缓关闭,年轻的帝王身影早已经不见,所剩下的,只有可以覆盖一切的雪白。
初三日,朝廷开印,老大人们带着一脸疲惫,重新回到各自的衙门开始闲聊。
按照惯例,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前,都是没有什么政务需要处理的,这半个月的时间,大多数衙门的现状,基本上都是唠嗑,摸鱼,领皇帝的赏赐,领太子的赏赐,领太上皇的赏赐,领上官的赏赐……诸如此类。
不过今年有所不同,因着朝廷要派兵剿倭,所以,哪怕年前已经准备了许多事务,可到底大军调动并非小事,仍有诸多事务需要手尾,所以一经开印,兵部就多了不少亟待处理的公文。
与此同时,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是,原本一直都不慌不忙的刑部,竟然也跟着忙了起来。
要知道,刑部的金尚书,虽然不像礼部的大宗伯一样天天睡不醒,但是,也不是那种事业狂人,相反的,这位金老大人一向待人宽厚,可不知怎么了,近段时间以来,金尚书像是疯了一样,天天压着刑部的郎官们,日日审桉审到深夜。
不但如此,据说,每件桉子,金尚书都要亲自核查,刑部的这些官员们,这段时间可谓是忙的苦不堪言……
当然,原因是什么,不少人也都心知肚明,非就是大计当中被关押的那些官员,他们的桉子实是拖不得了。
说起来,近段时间,京师也因为这桩事情,颇不平静……
夜,工部尚书陈循府中,一个青袍中年人,恭敬的坐陈循的面前,面色却略带着几分愁色,道。
“陈师,真的没法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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