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想要劾谏,也得一步步得来,别的不说,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所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来自于朝中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还有何文渊自己说的那些话。
可作为最切实的证据,也就是何文渊那份密奏,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看到过。
诚然,俞士悦很清楚,何文渊既然没有否认流言,说明,这流言的内容就算有所夸大,但是关键的部分,大抵也不会有太多出入。
可是,流言毕竟是流言,朝堂之上想要做什么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拿到切实的证据。
所以,俞士悦一开口,便将被徐有贞等人推到结局边缘的话题,又拉了回来,一则是平息天子的怒火,二则也是一步步为东宫在朝中争取足够的筹码。
和其他的东宫属官不同,俞士悦毕竟份属重臣之列,以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威望,和七卿相比也不遑多让。
因此,他的表态,朱祁玉自然不能忽视,而且,俞士悦这么一站出来,其他的重臣也开了口。
先是工部陈循道:“陛下,俞次辅所言有理,事到如今,朝中群臣对此已然是议论纷纷,若不彻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阐明清楚,恐难平息朝议,故而,不妨让何侍郎将所奏内容详述,与在场众臣论辩清楚,如此方是上策。”
从表面上来看,这件事情和陈循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朝堂上出了看执掌,还要看关系。
陈循在继任工部尚书之前,曾是翰林学士,东宫中的属官,至少有一半,都是从翰林院转调而来,所以这个时候,哪怕是为了保住这些人,陈循也默契的站了出来附和俞士悦。
接下来,礼部胡濙也开口道。
“陛下,臣也觉得,此事不宜拖延,否则,必会令朝堂不安。”
胡老大人掌管礼部,这种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全然闭口不言,他这么一开口,朱祁玉便更加不好拂逆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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