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隐隐带着嘲讽之意,却着实不是他能接的,因此,阮浪也只能轻手轻脚的跟在太上皇的身后,默默的听着。
不过,对于阮浪来说是如此,但是,对于朱祁镇来说,却并无什么顾忌,重华殿中,侍奉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其他的人早已经被打发出去了,因此,朱祁镇说话也随意了几分,望着远处漂浮的白云,淡淡的道。
“当皇帝,就该乾纲独断,予取予夺,手掌生杀大权,却始终困于所谓名声,当真是愚蠢之极!”
阮浪没有说话,但是,他却也大致听明白了,太上皇指的是什么。
孛都前来南宫拜见,太上皇不见,反而让他先去见皇帝,再来南宫拜见,其实就是将皇帝的军,让他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但是,两害相权,其实是可以取其轻的。
身为皇帝,如果他真的不见孛都,那么,最多就是被人非议心胸狭隘,不顾大局,或许,还会有那么几句不敬长兄的话,但是也不会多,毕竟,太上皇已经说了不会干政,南宫外的传话,也是给孛都的,不是给皇帝的。
些许议论而已,对皇帝来说,根本值不当什么,要知道,即便是仁宗皇帝时,每日里内阁收到的各种各样谏疏,都不知道摞了多厚,但是皇帝若不想听,也就只能摞在那。
可偏偏,如今这位皇帝就在意外界的议论,他收了国书,将人重新打发到南宫,其实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孛都代表的是瓦剌使团,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来朝觐属于国政,这中间,本没有一个“不预国政”的太上皇说话的余地。
这也是孛都来南宫拜见,被拒之门外的原因。
但是,最开始虽然拒了,可太上皇留了个扣,就等着皇帝顾及名声,接见孛都之后,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他再入南宫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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