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淳化帝神色一滞,旋即想到了什么一般,冷冷道:“你只是不想跪朕罢了,非要把一件背主求荣的事说得这么清高?”
刘瑾笑了笑,扭头看着高高的小窗户上,那缕射下来的阳光,轻声道:“走这一趟,我追求着也得到了荣华富贵、权倾一时、轰轰烈烈,但就在不久前我才明白,我丢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最根本的东西。”
“一件看似很平常,实际上却很难得的东西,多少人为了实现它奉献了自己生命和前程,我却把它丢掉了,这很不好,但好在我终于记起来了。它就叫做......”刘瑾挺立身子,看着淳化帝,一字一顿地慨然道:“站起来。”
他得意又自信地笑了笑,“这个词,你不懂,也不会懂,这个天下的绝大多数人也都不懂,永远都不懂。”
这一瞬间,淳化帝看着分明双腿已断,不过是坐在地上仰视着自己的刘瑾,看着他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语气,破天荒地在心头升起一种二人仿佛平起平坐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尤其是这种感觉出现在他一条曾经的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毕恭毕敬的狗身上,他尤其不爽。
于是,他冷冷地一拂袖,“朕,怀有四海,兼得九州,不需要懂!”
淳化帝走了,带走了刘瑾存活的唯一希望。
大门缓缓关上,自知必死无疑的刘瑾以手撑地,艰难地朝后蹭了蹭,疼得眉头紧皱,终于虚弱地靠在柱子上,轻声道:“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一个声音高喊着,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宫城之中,淳化帝恨恨地骂道:“朕要将这条喂不熟的狗千刀万剐!当着那些平日里畏之如虎的权贵百姓的面!让全天下人都看看这个阉人的丑恶和残缺,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陛下请三思!”他身后的暗卫忽然开口说了话。
淳化帝眉头顿时一皱,狐疑的目光审视过去。
“陛下,绣衣令可杀,绣衣使不可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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