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沉默不语。
李秋水继续说道:“所谓米虫,说的是只知道吃米毫无用处的人。
你说我是米虫,那么请问太傅:
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洸洸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孙、吴之略耶?峨大冠、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
贺礼沉默不语。
李秋水又问道:“那西夏王李元昊,于苦寒之地建立国度,在辽国和宋国之间夹缝求生,三次打败宋国,可谓是一代枭雄了。
但是那又如何?西夏之民众战死无数,家家带孝,穷困者依然穷困,老弱之人更加困顿。原本牧马天山的牧民们,虽然不富裕但是自由,如今苛捐杂税兵匪徭役,让人痛不欲生。
做大事真的就厉害吗?
庄子说,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人生于天地之间,与蝼蚁有什么区别?宋与西夏争斗,与蜗角虚名何异?
当个大官,做点大事,真的就比我这样的普通人更有意义吗?”
天山童姥惊奇感叹道:“师妹,你还是如此机敏,辩才无碍,难怪师父宠爱你。”
“不,师姐。”
李秋水反驳道:“师傅宠爱我不是因为我机敏,而是因为我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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