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悄没声地出了屋门,生怕惊动父母,悄悄到了院子里,掀开板车上的蒙布,揽熟的山柿早就装车预备好了。
一个前面驾辕拉车,一个后面用力推车,不多会儿功夫,哥俩踏着月色出了村。
如今已经是九月上旬,初秋的凌晨,气温相当清爽。
去县城要赶三十多里路。
这个年代,交通可没后世那么发达。
板车上装载了四百多斤揽熟的山柿,兄弟俩轮流驾辕,一路月明星稀,空气又是那么清新,到也颇有苦中作乐自在。
“哥,城里人,真舍得花钱买咱的山柿吗?”
“放心,城里人嘴馋,一会儿进了城,你就只管等着收钱好啦!”
“哥,那你说,咱真能攒够给爸治腿的钱吗?”
“当然能!非但能攒够给爸治腿的钱,还能攒够给你娶媳妇的钱,给雪妹,给勇弟,给萍娃继续读书上大学的钱,给咱们家盖新房的钱……对啦,军娃,你有没有想过要上大学呀?”
“哥,你前天,干嘛主动要跟林家退亲。咱爸前天大发脾气,好像还哭了。”
哥俩的对话过程有点答非所问。
陆卫军自动忽略了上大学这种缥缈虚无话题。
显然他无法体会到,眼下才十八岁的大哥,内心却是颗五十多岁老男人灵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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