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的声音淹没在吵杂的人群中,雷茂没有功夫再去跟她搭腔,她就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房号本,不停翻看,不时地给问询的人报着可以认购的公寓朝向和楼层。
刷卡、开收据,在她手头同时完成……
与此同时,“富继往”饲料和“聚力新科”两家工厂内,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厂区内库房空空,车间静静,刘大汉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间外的水泥墩上正晒太阳。
“刘厂长,快没钱花了。”在他对面席地而坐的车间主任陈青松伸出手,做着数钞票的模样。
陈青松以前只是饲料厂一位普通工人,去年下半年以来,饲料厂开工越来越少,工人收入自然骤减,车间主任、班组长,有能耐的人全都跑到附近的工厂另谋高就去了,剩下他这个熟练工便成了厂里屈指可数的香饽饽了。
为了还能拴住人心,刘大汉极力向黄建立请求,让他当上了车间主任。说是车间主任,其实整个车间除他以外,也就剩下没几位工人了。
“聚力新科”刚起炉的时候,曾热火朝天折腾了一阵子,工人、技术人员还算满编,因为那是雷志森生前想要实现企业股票上市夙愿,唯一可以依托的一个产业了。
后来,虽然试产不顺利,但雷志森还能凭着他的韧性和执着,一直坚持,挤牙缝般不时地匀出资金,隔三差五地投入。
当然,那些极其勉强的资金投入,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雷志森、黄建立他们都低估了研发新上一个新产业的难度和必须的投入预算。
再后来,表面上看,雷志森的韧性和执着还在,或者说,那时候他也已经知道,自己那股韧性、执着已慢慢消磨耗尽了,但,他始终还会不停敦促黄建立,无论如何都要咬咬牙硬撑着。
因为,夙愿和画饼本来就界限不明,夙愿的标签是自己贴上的,也是自己把夙愿逐渐描成了画饼,但最终会是“夙愿”还是仅仅变成空洞的“画饼”,只有自己这些知情人识的,外人还是会把这个产业当作“富继往”的宏伟夙愿,从而孜孜以求地报以期盼。
一旦“画饼”现象被坐实,股东们的情绪将会动荡,对他雷志森,将是一个及其严峻的炙烤。
可如今物是人非,雷志森去世后,黄建立开始对茶皂素项目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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