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前后联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老袁,你这意思,不会是老太爷,要把咱们家交到一位姑娘手里吧?”
袁大掌柜转过身,一改先前迷蒙不清的神态,目光灼灼看向黄大夫道:“张家祖训,可没有女子不能掌家这一条。”
“张家自老祖宗遁世之后,无论是老太爷,还是现今理事的大爷,都只擅长用人和布局,多说一点,也就是擅经营。可咱们张家祖传下来的医术,到了这两辈,几乎都只靠万寿观在传承。”
“即便如此,也不过只是守成而已,甚至颇有萧条式微之意,再这样下去,咱们家就快变成普通商户之家了。虽说银子是好东西,可光有银子,有什么用?便是那么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还有翁家那样不知死活的,都敢把手伸到咱们张家头上,到底,老太爷谨慎太过了。”
“那位孙大所说的看不懂,咱们就来看看眼前这事儿。”
黄大夫点头道:“嗯,你说,我听着。”
“姑娘千里迢迢,到这安远城,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什么?”袁大掌柜问道?
“为了给长公主治病啊,这还用问吗?”黄大夫一脸不满道。
“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长公主在这安远城,活得憋屈吧?”袁大掌柜又问道。
黄大夫倒是极为同情地点头道:“便是寻常女儿家,嫁人之后,有娘家撑腰,都不至于此。半年前我去送药,顺便给长公主把过脉,脉象已经……若能救回来,那便当真是当得上妙手回春四个字。”
袁大掌柜继续道:“长公主活得憋屈,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无法为安北王诞下麟儿,无法把这安北王府异姓王的王位传承下去。她生不了孩子,自然有那眼红之人想尽千方百计施压与她。”
“可这个事儿,明白人都知道,那是写在圣旨里的,非长公主所生嫡子不能承位啊,长公主这也是平白遭的罪。”黄大夫摇头道。
袁大掌柜叹了口气道:“可怜是真可怜,实际上这个事情,就是长公主一人担了朝廷和安北王府,还有这北地愚民三方的压力。有人就盼着长公主熬不住,自己还朝到今上面前去吵闹,得些变通的法子,比如过继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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