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南王世子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秦念西第一次这般直直看向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可怎么看怎么像嘲讽。
她看向那眼神,似笑非笑,仿佛他说了一个什么笑话儿,良久之后,才微微眨了一眨,垂下眼帘,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些,转身走了。
她明明在笑,可他怎么感觉那么冰凉,有点浸透骨髓的寒意。那眼神看似清澈透底,实则包含了许多许多他看不清读不明的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确,那是不屑。
她那一眼,就那样直直看进他心里,只叫他觉得,浑身冰凉,从内到外,都凉透了。
他一心想着她,想护着她,不想让她做医女抛头露面,被人品头论足,可她看他,就是那样一个遥不可及的眼神,那么冰凉,让他从外头凉到里头,他就立在那里,看着她慢慢走远,竟一步也不敢再跟。
赵嬷嬷和沉香几个从来没有见过秦念西那个眼神,竟也觉得身上抖了抖,相互看了看,一句也不敢多说,只跟在她后头,慢慢往前去。
秦念西虽不屑,但内心却不会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置气,只是想一次断了他的念想,省得他老来纠缠。念头转到年岁上,突然想起自己如今不过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这种话,听了装作不懂,才是最好的法子吧。
到得灶房外不远,秦念西才停住脚步,仰头看了看赵嬷嬷,赵嬷嬷蹲下身子,听她耳语了几句,连连点头。
到得午间,广南王太妃和六皇子在清风院留饭,广南王世子都没有过来。六皇子听海丰回了话,心里略沉了沉,面色却不显。广南王太妃心中却大感不妙,递了个眼神给了身边跟着的黄嬷嬷,黄嬷嬷悄然无声退了出去。
午间歇晌的时候,广南王太妃便得了信儿,呆怔了许久,身边侍候的,都知道老太妃这是怒到了极处,都不敢言语。
六皇子用过午膳便匆匆回去找吴峥,路上便听海丰说了上晌的事,知道吴峥是去找过了秦念西,又知他连这样的宴席也未到,便知是受了打击。
六皇子一口闷气闷在心口,越走越急,越走越急,到得吴峥院门口,却突然顿住步子,不知要和他说什么才好。
难道直接告诉他,他和她,这辈子无缘无分?
可他们自小儿长大的交情,他难过,他看着也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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