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雨村睥睨的看了李修一眼:“怎么,不信本大人的品性乎?”
李修眨眨眼,四顾了同窗们一眼,拱手拜之。非是信他,而是不想惹众怒。
贾雨村哈哈笑起来,以目示意李修,二人出了学堂大厅,一前一后来到了幽潭草庐,分了主次坐下,贾琮献了茶。
李修这才郑重的请教:“先生此举必是有深意。修有甚多不解,还请不吝赐教。”
贾雨村见没了旁人,笑嘻嘻指指李修:“小子不老实,分明是套老夫的话。若是旁人这么问,老夫肯定还是忠君的说法;你要是问,只要问的对,老夫就告诉你实情。”
李修无奈,压低了声音问他:“先生真是要捧吴家?”
贾雨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从龙之功谁都想要,老夫偏要从凤一回。”
“西域对先生和她家,就那么的重要?”
贾雨村饮了口茶,咂摸了下滋味,反问李修:“你来说说,天下若是到了乱时,是中原安稳,还是西域安稳?”
“那就要看是怎么个乱法了。自己乱,中原肯定是争个你死我活;外寇乱,西域就是战场。”
“一起乱呢?”
李修苦笑一声:“真要到了那时,天下间哪里还能有净土。”
贾雨村端起茶杯,喃喃的说了一句:“没有大乱,哪里有的大治。西北之地历来是养兵用兵的要冲,纵观史书,乱中原者,无不自西北而起。”
李修头大如斗,贾雨村果然有枭雄之姿,目光犀利,胆大心细,常能为常人不能为,常能说常人不能说,没有“天书”的指引,单凭着自己的能为,就看穿了世情。若是要他插手进了西域,天下不乱也要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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