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首的意思显然是要在宪曹系统上做文章,但杨喜现在已经不像刚出书院时那般稚嫩了。
他已经看到了人性的复杂,更想明白了同舟社的大军现在之所以能执行严格的军纪,靠的其实并不是宪曹系统,而是社首的人格魅力和长期积累的巨大威望。
有社首在,肯定不用担心任何掌兵之人敢造反,哪怕社首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只要他站出来,身后马上就能聚集千军万马。
但等到社首等百年之后,同舟社的摊子早不知道有多大了,仅靠一个单薄的宪曹,真能管得住历经血战的虎狼之师?
如何保证远在万里之遥的驻军军法官认真履职,而不是受战将的威逼利诱,或者二人干脆沆瀣一气?
越想越迷茫,杨喜为自己能看到问题,却想不出答案而沮丧。
这个时候,他才越发明白,社首当年像他这个年龄就带着王四一人到梁山泊,并开创了这么大的局面,是多么的艰难。
杨喜还想到了曾经阴郁的自己和懦弱麻木的父亲,社首又是怎样把一支人心各异的队伍带出来呢?
直到不少人已经答了大半题,杨喜才停止思考,奋笔疾书。
得益于在社首身边工作练就的快笔,杨喜终于在规定时间结束之前答完了题。
洋洋洒洒写满了三页,却不知所谓,交上去后,心里甚是忐忑。
其后,轮训正式开始。
次日的课上,社首并没有公布众人昨日的答卷,也未对此事做任何评价,而是直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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