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遥想当初在宝相寺里见到这一家三口的模样,也有些感慨造化弄人。
“绣娘……”
病床上的朱宜年轻飘飘一句话,众人当即噤了声。
“我这是……怎么了?”
“绣娘……你为什么……在哭?”
“环儿……来……爹这里来……咳咳咳……”
话未说完,床上的朱宜年重重咳了起来,又呻吟着叫祁氏的名字。
祁氏抱紧儿子,紧张地看了时雍一眼。
时雍朝她点点头,“去吧,看看他。”
关于朱宜年拿镜子和他在葫芦寨那间屋子里说的话,只有时雍和赵胤几个人知晓,庚二和庚六绝对不会对外人透露。因此,不论是朱弘济还是祁氏,都不知情。
如今这个醒来的朱宜年,目光澄澈,干净,对眼前的“陌生人”充满了好奇。
他似乎完全遗忘了过去这两年的事情,对祁氏和儿子不见愧疚,有的只是对当前环境的困惑。
“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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