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后,太医收了针,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幸好,幸好。”
叶六紧盯着他:“大人,如何?”
俞炯然趴在瓦砾上的呼吸都放慢了,一双眼睛似乎除了床榻上的人,再也看不见别的。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今夜算是熬过去了。”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孙姑姑手里的汤药已经凉了,便嘱咐叶六守着,自己亲自下去重新煎药。再唤了宫人,好生请太医去偏殿休息。
从阿昭回来开始,叶六就一直紧绷着,熬了大半宿,她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叶六趴在床头,脑袋渐渐耷拉下去。
俞炯然跳下来,脚步轻得跟猫一样,他用石子打了一下半掩的窗户,见叶六还是趴着不动,这才翻身进去。
意芜被他别在腰上,俞炯然怕它发出声响,便从解了下来,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阿昭的脸色白得跟窗户纸似的,仿佛大风一吹,就能被捅破。
她脸上全是伤,俞炯然握住她的手,心里疼得跟刀绞似的。
颤抖的指尖轻轻的碰上了床上的青丝,从上往下的顺着摸了两下,而后残留在指尖的一点发丝被他握拳轻拢住,像是抱住了心上人。
天光大亮时,景珍公主的屋子里堆满了尸体。空气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床幔上,案桌上,屏风上,屋里各处铺天盖地的血红色。活像是人间炼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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