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松掀开外袍,与时景成面对面席地而坐。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胳膊和脸上都有伤,头发乱得跟街边的流浪汉一样。
时景成见着他,神色倒是放松得很,仿佛两个人不是在地牢之中,而是在常去的酒楼闲谈。
“你老了。”
俞清松笑了起来:“是吗?”
短短人生路,同行之人意外离去,也许突然变老,也算守住了一生好友的承诺。
时景成也对着他笑:“有酒吗?”
俞清松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酒袋,打开递给时景成:“竹叶青,我记得你最爱这种。”
时景成仰头灌了好几口才停下来,酒香跟随温度蔓延了他全身,早已冻得僵硬的双腿缓了过来。
“外头的雪,还在下吗?”
地牢四面不透风,白天还是黑夜完全分不清。时景成只能盯着墙上的烛火数时辰。
俞清松点了点头。
“每年冬日,雅娴总是最盼着下雪的。她说下雪了,就可以跟我打雪仗,堆雪人,能有借口不跟着母亲出门拜访应酬,今年这么大的雪,她要是在,肯定欢喜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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