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吸鼻子,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冬季晴朗的天气,难得的蓝天如镜,和煦的日光,没有雾霾。
是啊,大几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没有人记得那一群傻乎乎以命祭城的男人,连以身殉职的父兄姓名,也已经湮没在漫长的历史尘埃之中。最多就是史书上短短几个字罢了。
唐家玉的车子一转,驶上了一条小路。
田雯雯从搅搅糖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外,奇怪道:“这是去哪里?”
唐家玉:“我记得城北有一家老酒庄,不知道还在不在。”
田雯雯眨眨眼想了一下,才道:“在的,我前几天跟着老爹回乡还从那边走了,我三叔公最爱那家的老酒,我爹每年都去定几坛,带回去给三叔公喝。其实啊,我三叔公年纪大了,糖尿病,早就不能喝酒了。偏偏我爹每年还都送,我三叔婆就笑嘻嘻接着,然后就堆到他们家后院的窖子里藏着,有一回我跟着三叔婆去拿腊肉,看到那地窖里藏了几十坛子老酒,最里边的都被灰埋了,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八年十年的了。”
唐家玉难得地接了一句:“上了十年的老酒可都是好东西。”
田雯雯撇撇嘴:“好不好的,谁理会那个。我三叔公三叔婆的两个儿子,一个个穷算计,恨不得把地里的坷垃都榨一榨的,却也没有理会那一窖老酒的。”
说着,又自言自语嘀咕:“也是奇怪了,我三叔公好酒如命,一辈子最爱的就是杯中物。偏偏我两个堂叔没一个爱酒的……”
唐家玉抿抿唇角,透过后视镜瞥了田雯雯一眼,没再作声。
田雯雯爱说话,对她也毫无保留,父亲母亲的老家亲戚都没少在她面前嘀咕。
田雯雯的爷爷奶奶去世好几年了,只有三叔公三叔婆健在,田爸爸每年都回乡探望,送些吃喝衣物。早些年每次回去都回留些钱,后来得知那些钱都被两位堂兄弟哄了去,根本花不到三叔公老俩口身上,就不再留钱了,只捡着老两口穿的、吃的送回去。穿的不必说,便宜不了旁人,吃的虽说也会被两个堂兄弟沾抹一些,但好歹老两口能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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