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康晋南的目光里尽是疲惫,他说:“要是死了,就埋在这里,这里水草丰美,总比跟着我们回并州强。”
“你说什么!”萧伏玉怒道:“她还没有死!”
“人是没有死,但跟着殿下您那就是死定了。”康晋南气笑道:“殿下您觉得自己是什么?为了保护你所有人都得丢掉自己的命?”
“你自以为是想当然的偷跑出来,是觉得我们这边打仗容易?还是您觉得往鞑靼人铳口上送死容易?等仗打赢了您也送死成功,陛下一问您是我们保护不周挂掉的,我们这些人命硬,打仗没死成,结果被您拉去陪葬,您说冤不冤呐。”
康晋南气,气在萧伏玉的任意妄为,气在他们即将要失去一位对火器颇有研究的人,气在这场憋屈的战争。
“她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康晋南撂下狠话。
他害的……他害的……康晋南的话像一记重拳,打的萧伏玉头眼发懵。
剩下死里逃生的人挨坐在洼泽边的空地上,奔袭半夜的马匹喘着粗气,时不时用尾巴驱赶夜间的蚊虫。
这样的夜漫无边际,萧伏玉抱着莫含章低声哭泣,他哭着哭着就没了眼泪。
成长对一个莽莽撞撞的少年来说是残忍的,是要割开他天真的心,磨烂无坚不摧的信仰,让他知道错。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但没有太阳,阴沉沉的风带来细如牛毛的雨,惊醒互相依偎打盹的人。
三天抹了把脸上的水,他凑近萧伏玉看了眼,满眼红血丝,骇人的表情像鬼一样,吓得三天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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