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后晒然一笑,眼中蕴着姜九天看不懂的笑意。
“你很像她。”姜九天折了根细草,一圈又一圈的缠在指头上:“听说在我小的时候,她就跟人跑了,给定远侯府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烂到父亲恨了一辈子。”
“所以你就跟着你的父亲一起恨上了那个女人?”
少年人本身没有恨,只是在不断重复的压抑岁月里学会了去埋怨一个给他带去恨意的人。
多少次他背着父亲偷看藏在书房里的那张画时,姜九天心里都会涌现出诸多荒谬的想法。
无法言喻的荒谬感觉,让姜九天陷入一种现实与梦境交替的幻境中。
就像他说的一样,定远侯死了,他的悲痛几乎快要将理智淹没,但心里又有一种有违常理的解脱。
“以后不会了。”姜九天吐掉嘴里的草根:“他们大人的仇恨不需要我们去背负。”
剖开心中压抑的往事,姜九天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解脱了,最起码在送死前解脱了。
“你这是在和我说遗言吗?就这么不相信我能将你们全须全尾的带回并州?”
莫含章双手十指翻飞,她用地上的牧草编着东西,语调一如既往的舒缓,似乎这里不是什么塞外草原,而是他们家的后院。
“不是遗言,是替我父亲的忏悔。”姜九天说的很认真,真到莫含章以为定远侯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但她清楚这只是姜九天的一个说辞,让他自己安心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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