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虽已迈入九零年代,但电视机仍然是个稀罕物。
一整个家属院或一整个小乡村几百号人围着一户仅有电视的人家凑热闹的场面可能不会再有,但是有些人家里还是舍不得花自家人一年的工资买一台电视,所以那些好心将自家电视贡献出来让所有人观看的人家,仍然是很受欢迎的。
而即使是几十年后各种不孕不育广告、男科医院广告、“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决定”广告在一些地方台泛滥成灾,一看就让人觉得辣眼睛的信息化高速发展年代,仍然有许多人对自己家乡的地方台情有独钟。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各地方电视台还没那么掉节操,为了创造广告收入什么都接的年代呢?
哈市电视台几乎是哈市人民打开电视时的第一选择。
这档采访苏莘的节目刚刚开始播出,聚在一块儿看电视的人中就有一个人忽然从自己的小马扎上站起来冲到电视机前。
而当听到电视中那个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女校长说到自己曾是哈市造纸厂的一名普通员工,这人立马手抖着指着灰白的电视荧幕道:“没错没错,就是她!我就说这是苏莘!我当初跟她在同一个车间一块儿干了三年的活,她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她!”
可苏莘离开造纸厂家属院已经十来年了,好些年轻一辈的人并不认得她。
闻言,就有人问:“苏莘?没听说过啊。她爸妈是谁啊?”
这人立马回答:“就是2号楼8单元一楼老苏家的那老两口子啊!”
这话一说,瞬时间所有人都明了了。
原来是那两口子啊?
那两口子算是造纸厂里有名的可怜人了,两人年纪都五六十了,其中一个腿脚还不好,但这么大年纪的两个人,却到现在都还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努力工作讨生活。
与他们的辛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家那个儿子也有三十多了,可却天天游手好闲,屁事不干。将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一双头发花白的父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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