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当扫盲班建起来后,所有路过这边的村民,都会忍不住放低声音,且轻手轻脚起来。
所以这来给苏莘通知事情的村民其实并不是自己形单影只来的,只是进去时,怕将校舍里弄得太过嘈杂,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外面等着罢了。
这村民一出校舍,就被那些跟他一同前来的人给围住了,当他将苏莘的答复说出来后,就有人道:“这是亲姐吗?农场啊!那可是农场!我看她往日说的怎么怎么心疼弟弟都是装的吧?”
这人很快就被怼了,“装?你装一个给我看看?人家大城市里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如果不是为了不成器的弟弟,怎么会愿意来咱们这穷山沟子里?而且农场怎么了?咱们村儿地主家的那个狗崽子前两年不也因为投/机/倒/把被逮到农场里改造了几个月吗?出来之后,你看他现在还像往常那样三天两头往县城跑得瑟不?村儿都不怎么出几趟了呢!反正别人啥样俺不知道,俺这样从来不干坏事的老实人,就觉得农场是个能锻炼人的好地方。”
这人话落,立马就有人附和他的话,“我也觉得农场不错!而且小苏老师的为人咱们谁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几乎所有知青刚来咱们村儿时都会度过一个眼高于顶谁也瞧不上的阶段,但小苏老师有这样吗?人家一来就又是扶瞎了眼的王婆子过水沟,又是给裹了小脚走不动道的李婆子顺路挑水,对陌生人都这么心善的人,怎么可能对弟弟坏?”
又有人说,“对呀对呀,我儿子昨儿被小苏老师留下来补课了,晚上回家告诉我们,说是小苏老师听到苏雨腿被打折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自责自己没管好弟弟,我看人家不是不心疼弟弟,而就是像人家说的,再不管教这样的弟弟,难道要看到她这弟弟以后挨枪子吗?”
还有人道:“对对对,孙家那小丫头长了个兔唇,不光同村小孩子欺负那丫头,咱们大人看了也离得远远的觉得犯怵,可你们猜我那天看到什么了?我看到小苏老师将那丫头抱在怀里,给她喂糖吃,要知道那可是沪市产的大白兔奶糖,城里的孩子都没几个吃的上呢!”
……
苏莘觉得自己听力不错并非是自夸,而是她明明这会儿在教室里,可这些人谈论的内容却全都窜入了她的耳中。正如同她刚刚接手这具身体的那一日,她的工位明明离罗瑞雪她们的距离足有两三百米,但她们讨论八卦的声音还是一字不漏的涌入了她的耳朵。
这些人所说的内容让苏莘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虽不怎么在意外人对自己的评价,但人是群居生物,再扩大点说,也可以叫群居动物,而群居动物中有一个极普遍现象,那就是群起而攻之。
人类进化到这一程度,已经不止会用武器来进行攻击了,语言也是攻击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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