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那贼人用面巾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她那时心想既然这人不愿显露身份,那他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贼!
既然是贼,那么除了那双作孽的手是多余的以外,还有什么是多余的呢?
自然是一双健全的,数次翻越过她家院墙的腿了。
此刻眼见苏莘这副模样,巧大姐自然不愿这个看不惯她们孤儿寡母遭人欺凌,所以才好心好意替她出主意帮助她的小知青将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也顾不得哭了,擦擦眼泪扶起因为痛哭而力竭蹲在地上的苏莘,“你有什么错?苏雨不是你逼着来我家的,我也不是被你逼着所以才打折他的腿的。在这件事里他有错,我也有错,但是这错怎么都怪不到你身上。”
苏莘却不住摇头,“是我没管好他,都是我的错!”
巧大姐:“你先冷静冷静,公社医院太远,我怕不做处理,把苏雨送过去的路上用时太久,苏雨这双腿就彻底保不住了,所以先把他送到老村医家里了。我带你先去看看他的情况,你再难过也不迟。”
苏莘几乎是被巧大姐硬搀着离开的。
在他们离开后,今日被苏莘留下来补课的三个孩子各分几路,其中一个抄小路往老村医家看热闹去了,另一个是通知别的小伙伴去了,最后一个则是回了家,冲家里人讲述了一遍刚刚扫盲班内发生的事。
那户人家正在吃晚饭,没办法立刻赶去老村医家中围观热闹。
可是这桩事却丰富了他们的饭桌话题,那家中的老祖母道:“长姐难当啊!想当年我也是家中长姐,家里面连生五个女娃才得了一个宝贝蛋子弟弟。我那弟弟也是这般混账,为了吸鸦/片败光了家里的家业,气死了父母。父母走后,我对他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却怎么都教不好他,到了后来,他还想要把我们姐妹卖了,用那卖姐姐的钱继续买烟,真是造孽,造孽啊!”
这桩事虽不是老祖母第一次讲,但这年头家中孩子都不少,仍有刚记事没多久的小曾孙好奇问道:“然后呢?祖母你也被卖了嘛?”
老祖母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他打算卖我们的前一天被抓了壮丁,跟着部队去打鬼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