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中那件宋北夙刚刚塞给自己的东西,只见那东西竟在月光的反射下泛起淡淡的蓝光。
这是宋北夙刚刚塞给她的匕首,她单手轻抚刀柄,看着刀柄上那个小小暮字于月色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突然笑出声道“如果我死了,谁最得意?”
落儿一惊忙道“呸呸呸,小姐瞎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一旁的明央却是沉默了,她自小就跟着宋清安,自然是知道她在江南都经历了些什么,看了看盯着匕首的宋清安道“小姐,夜深了,咱们先回屋吧”
宋清安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堂暗暗皱眉,随即转身道“走吧”。
清韵院。
“小姐刚刚说的是什么话,吓死奴婢了”
落儿将罗檀茶端了上来接着道“小姐放心,现下五少爷回来了,您又要嫁给郡王,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宋清安听罢想了想了,并未言语。
是了,她未满七岁就去了江南,在江南整整待了六年,如今已回京快两年了,待笈笄了就会嫁给慕容澈,看似好像是高枕无忧,前程似锦的样子。
前程似锦?那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晚冬日惊雷,天有异象,宋清安被人下了药死在了去往江南的马车上。
那日大雨倾盆,根本就没人发现她有异样,明央也只当她病重睡着了,去江南时走的是小道,路途并不好走,泥泞的路载着的马车摇摇晃晃的独自走在小径里,像命悬一线孤独漂泊在远方的小舟,不知尽头在何处,不知生死是何时。待她醒来时已经躺在江南的别院里了。
她还记得当她走出院子时,院子里的一个嬷嬷看着她起身站在廊下,吓得手里的瓜子撒的满地都是,嘴里还不觉大声囔囔“诈尸了!诈尸了!”嘴边的瓜子皮和唾沫满处飞,院里的人看了她跟见鬼似的,根本就是知道她必死无疑的样子。
当然,最可笑的还有九岁的那场逃难……宋清安每每想到都觉得奇怪,她一个上江南养病的贵族小姐,又是身份尊贵的未来郡王妃。好端端的怎么就成难民了?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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