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拿去赈灾了,每年还能死那么多人?”,林云笙立刻大叫了起来。
“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赈灾银在半路已经被水贼劫了,没有银子,最后只能回梁州。另一种是,与雍州的人合作了……”,一开始,他们会买些陈米假装赈灾,后来……粮食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他们赈灾用的陈米只不过是皮毛,但他们在账上做的远远不止于赈灾银所能购买的陈米。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在半路打劫?然后把赈灾银洗白了?”
“……”,不然雍州的百姓为什么越过越穷,卖儿卖女,吃树根撑死。而雍州的官绅却肥肚流油。
“晏之”
“在雍州,那个人就是我”,沈晏之指的是马车里的人。雍州水灾是天灾人为,倘若人为阻止,集众人之力,何愁治不了水灾?
鱼县有开渠引水,雍州照样可以开河引水入海。这明明是容易解决的事情,可却成了多年来的顽疾,久治不遇。多年来的赈灾银加起来可以挖一条河了,可是什么都没有……银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之,你打算动雍州的官?”
“清者自清。他们若清廉,谁都动摇不了他们的位置。除非……”,真如他所想那样。他们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须与水贼联合。水贼不犯他们,上头就挑不出错。
“你不怕像鱼县那样?睡觉都得半睁双眼”,就怕头顶突然挂了一把剑。沈晏之与范清迟那段时间,没得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晏之注视前方。在鱼县那次,他是拼了命去除地头蛇。这雍州这里,他不仅要治水,还要除水贼,他要逼官府出手。要说两次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次他有了惦记的人。
沈晏之总觉得心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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