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守放下笔,望着桌上刚刚临摹的兰亭集序淡淡道:“你今日在谢府为何不告而别。”
“遇到一个朋友,就先走了。”
“朋友?”马太守冷哼一声,“你也有朋友?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在这世上朋友二字最不可信。”
马文才听到这话,轻笑着嘲讽,“爹你身边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走狗,当然不懂何为朋友。一个连自己发妻都能伤害的人,自然也不会知道信任为何物。”
“你!”
“您过节都不忘赶去给谢家捧场,也是难为您了。好在娘亲不在了,不用一个人独守。不过您那些妾室们怕是要怨您薄情寡义了吧。”
“你放肆!”马太守一拍桌面,冷声道,“有你这么同爹说话的吗!”
说罢就抄起身边的砚台砸向他,墨汁泼洒了马文才全身,顺着还未干透的衣服滴落。
马文才半条胳膊都被砸麻了,他却像感觉不到一般自嘲:“哦?那爹想让我怎么说?同那些小人一般谄媚献丑才和您的心意吗?不过您再怎么模仿王羲之的笔迹,也不会有他的风骨,何必多此一举呢?”
“啪!”
他话音刚落,马太守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你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放肆了!”他上下扫了一眼马文才,“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哪还有一丝世家公子的风范!”
马文才歪着脸轻勾嘴角:“那还不是多亏了爹您从小教导的好。您赏赐的墨汁,倒给我这一身添了丝文人倜傥。”他声音冷淡,“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马太守再有话语,径直大步走出了房门。
管家见马文才跑出去,连忙走进书房,就见马太守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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