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色沁着丝凉,院角的枇杷树无声垂落。
顾景行坐在书房,月光倾泻到他肩头,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他倚着床栏,一手扶着额头,一手藏在袖中,连同他的情绪一块藏起来。
一个人一旦开始在意一件事,就要开始在意很多事。
待窗外的鸟叫过三轮,窗边的人终于坐直身体,万千思绪凝成一个固定的结。
他朝窗外招招手,青风飘进屋子。
“青风,时至今日,你可愿做我的左前锋?”
青风愕然抬眼,顾景行望着他,分明蒙着白绸,他似恍然又看见十年前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
乡里闹了饥荒,家里的大人也都死了,他带着幼弟四处漂泊。和平年代,他空有一番武艺却无施展之处,只能在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后来有一日,他发现人群中总有一个少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十日后,那少年来找他打了一架,他那时年轻气盛,被逼得使出隐藏的功力略胜少年一筹,甚至失手挑断了少年的剑。
少年面若玉冠,身着锦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断了的剑通体漆黑,刀刃闪着锋芒,绝非凡品。他懊恼异常,他再卖卖艺一年也还不起。心底打着骨,冷汗从背后冒出来,他灰头土脸的人生似乎终于要走到头了。
他认命地抬头,少年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你可愿做我的左前锋?”
青风:“……欸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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