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明面上却不做表现,仍是一派天真烂漫模样,她随杨嬷嬷踏过门槛,睁着大眼睛大量一番四周,瞧见上头坐着的人,身子微微一弯,双眼微弯,“长明见过田夫人。”
田氏脸上噙了个笑,“可不敢受过少夫人的礼。”嘴里说着,身子却没动。
田氏点头示意,眼风状似无意扫过杨嬷嬷。杨嬷嬷是跟在田氏身边的老人了,心下已经明白田氏的心思,道:“我家老爷是顾将军的结拜兄弟,我家夫人说起来也算是少夫人的长辈,受少夫人一杯茶也是应该的。。”
田氏笑了,招招手,杨嬷嬷端了杯茶到宋长明身边。
宋长明有些疑惑,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视线从杨嬷嬷脸上划过,又划至田氏,脸上疑惑之色渐浓,再回到杨嬷嬷脸上,视线最终落到那杯茶山,须臾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抬手敛袖,端起茶杯,在田氏、杨嬷嬷的“还不错”的视线中一饮而尽,喝完还道了一句“好茶!”
“......你!”田氏气得站起来,脸色铁青。
宋长明不明所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是请我来喝茶吗?这茶难道不是给我喝的?”
田氏又想起溪风院那个,今日本就是借宋长明打溪风院里那位的脸,可没想到这宋长明真如传说中傻里傻气。她心里啐道:傻子配瞎子,天造地设。
田氏气得捏紧手中的绣帕,看了眼杨嬷嬷,杨嬷嬷板着脸道:“少夫人初来乍到,我家夫人怕少夫人不惯,特邀少夫人来坐坐。少夫人是晚辈,初见我家夫人,理当奉一杯茶,少夫人居然自己饮了,难道这就是宋府的家教吗?”
宋长明绞着衣袖,泫然欲泣:“田夫人是长辈,我理应敬一杯茶。”
还不等田氏发作,宋长明立即委委屈屈又说:“可姨母说了,我是宋府嫡女,是陛下的外甥女,是长公主的亲侄女,不可轻易于人敬茶。”说罢歪着头,睁着大眼睛问道:“我母亲早逝,平日都是姨母教导我,说我家教不好,难道是姨母说错了?”
田氏面上一哽,垂在膝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再看宋长明的眼神就带了几分审视。好一个看起来单纯傻气的小丫头,字里行间拿皇上长公主来压她。她若再接着这话说下去,就是她让圣上外甥女长公主亲侄女给她奉茶,就是说长公主说错了。
这么大的锅田氏可不敢背,连忙笑道:“长公主自然不会错。我这奴才不会说话......”说罢怒斥杨嬷嬷道:“还不快给少夫人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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