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臣却说:“他手脚被割,你先给他止血。”
章停的心又是狠狠一沉,急忙检查章壁的四肢。刚刚光顾着拖拽,他竟没留意到章壁脚踝后面被割了一条很深的伤口,没伤到筋腱,却恰到好处地不停流血。
他赶紧脱掉外套,把贴身的背心撕成一条一条给章壁包扎,再把章壁的四肢根部紧紧扎住,确定成功止血,又立马去捞萧臣。
萧臣扒着岸边湿滑的泥土,纤白有力的十指浴血,深深嵌进泥土中,硬是这么一点一点攀上来。
章停看得直皱眉,双手穿过他腋下,拔萝卜似的玩命拔,瘦瘦弱弱的萧臣此刻重若千斤,就好像那看不穿的血海之下有无数双手紧抓住他不放。
真不晓得他是怎么以一人之力把章壁托上来的。
随着出水,萧臣身上的血哗啦啦散落一地,章停后撤时踩到血水,后仰翻倒。
萧臣蹬着岸边想要拉住章停,没想到适得其反,岸边的血泥更是湿滑,他无处借力反而被章停带倒,重重压在章停身上。
一时间,三个人全变成了血葫芦。
冲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章停不禁皱眉,他下意识要推开身上的人,萧臣已先他一步,撑着他颈边的泥地爬起来。
这一刻,章停在恼人的血气中嗅到了淡淡芬芳。
是那神秘消失的怪树开出的怪花散发出的醉人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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