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停抹了把头上淌不停的汗,仰头张望上面,离地几十米,手臂没力气的人都爬不上去,能坚持还是多坚持一下吧,免得把体力消耗在爬上爬下。
见章停一个城里来的外地人都这么卖力,村里的年轻人坐不住了,有两个主动下去替换章停,挖井的速度总算又快了起来。
冯山跑前跑后给章停拿水拿吃的拿毛巾,还说要跟章停下去挖。
章停没力气说话,只摆了摆手,井越深就越闷,多一个人多一个喘气的反而难受,别看冯山看起来壮壮的,又特爱到处玩,实际也就是个体测一千米勉强及格的身子骨,光是爬上爬下就够要他命了。
天色渐晚,上年纪的人走了,挖井如龟速,他们在这也没什么可干的。剩下几个年轻人轮换着挖了一个多小时,又该章停下井了。
章停顺着绳子往下爬,心里习惯性计算着自己的下降高度,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还没到底?
那几个小年轻居然挖到这么深?
他听上年纪那些人说挖到四十米还是没水的话就把这口井填回去,换个位置重新挖。他上次上去时差不多有三十五米深,底下的泥土干巴巴的,不见一点水,挖起来格外费劲。不过太阳落山后,山里的凉气逐渐下沉,井底没那么闷热,反倒有了几分凉意,干起活也轻快不少。
双脚总算落地,章停仰起头,突然阴天了吗,怎么看不到星星?
总不会是井打歪了吧。
他苦中作乐似的笑笑,闷头继续刨坑,虽然他认为此时差不多有五十米的深度已然没有必要再挖,但下都下来了,还是挖挖看吧。
夜幕已深,上面有人叫他上去收工,章停看看表,晚十点,是得停停了。他把锹镐贴墙放好,攀住绳子准备往上爬,上面没走的几个人拽着绳子拉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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