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交泰殿一句话的事,怎的还劳烦正尘公公亲自走一趟,这大热天的。”
那管事公公话茬刚落,就瞅准了身旁哆哆嗦嗦的老太监,上去就是一脚:“你个老东西不好好扫院子,跑廊下偷懒不说,还敢使唤交泰殿的掌事,找打了是吧。”
那一脚刚好揣在了膝窝里,老公公哐当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带着扶着他的盛澈也差点没站住,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正正自己歪掉的官帽,又扶起了那个已经跪在地上的老人家。
正尘赶忙上前阻止:“行了,我这初来乍到的,听老公公讲些新鲜事,这刚到兴头上你们来了,真是没趣。”
内务府的管事们都是人精,立刻有眼力劲儿的点头哈腰道:“这老袁头在宫里待一辈子了,犄角旮旯的事都能说道说道,若正尘公公想听,那我待会儿便让他去交泰殿送冰,再给您讲上一段。”
老公公方才跪的那一下不轻,如今大约是走不动道了,站在那都颤巍巍的,天本就燥热,如今他背上的衣裳已经浸透了。
别说送冰了,许是走动都费劲。
正尘瞧了一眼低着头磨后槽牙的盛澈,却没回绝那管事的:“行,让他送吧,不过你们多叫些年轻力壮的,这月份冰金贵,他这身子骨把冰送到也化了一半了,免的耽误我们家娘娘用。”
掌事的赶忙应承:“那是自然,绝对不耽误交泰殿的用度,我立马吩咐下去。”
内务府这边也没查出点名堂,盛澈和正尘便急吼吼的往回赶,中间还在宫道上碰到了当值的冯和槿,他越是喊正尘,那小子蹿的越快,惹的冯和槿一头雾水,却也没闲功夫追上去询问。
盛澈当下刚回宫,袍子才褪掉,便听见殿外奴才传唤陛下驾到,她赶紧官帽一摘,躺回了榻上。
赵倾城轻手轻脚的坐到塌边,本想把她盖的有些严实的被褥往下扯一扯,可眸子却在某处定住了。
盛澈这厢闭着眸子什么都看不到,却感觉身旁之人走开片刻又折了回来,紧接着冰凉湿濡的帕子便触到了她的脸上,仔仔细细的从额头到脖颈,好一阵子擦拭,盛澈终是装不下去了,一骨碌坐起身,柳叶一般的弯眉蹙了起来,小声对面前人讨好道:“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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