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上京燥热无比,黏腻到没得一丝风,殿内却因着赵倾城周身的沉郁气氛冷到了极致。
“朕从一开始便怕澈儿这一趟出去会乐不思蜀,她那种性子,在宫里待不住的。”
“可娘娘确实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凌与枫在殿下站正立回话道:“粮草也已顺利抵达。”
赵倾城却莫名生出有些不安:“只怕她此次在宫外玩的久了,再回来便觉得这里束缚的很,心生厌倦。方才她于朕所说的话,分明有所遮掩。”
凌与枫欲言又止了许久,却还是没忍住:“陛下,都这些日子了,还是没把握留住娘娘吗,臣此次与娘娘同行,似乎觉得杨觞在娘娘心中的分量……”
“比朕还要重是吗?”赵倾城言语间都是自嘲。
“臣不是这个意思,”凌与枫眉宇微蹙:“臣看得出来娘娘与杨觞只是兄妹之情,可那杨觞却未必如此。”
“朕怎会不晓得,自在送青山时,朕便看得出他对澈儿的情谊不一般,可那又如何,澈儿如今是朕的人,这一生也只会是朕的人。”
他大掌不自觉的拍着面前的匣盒,里面是近些日子凌与枫命人传来的密信,惹得他上挑的桃花眼不尽眯了眯。
“还有你在信中所奏报敬王之事,他为何会带手下出现在千松岭?”
“此事臣已命人查清,敬王前些日子离京游玩散心,人本在淮南地界,似是听说千松岭出了事,才会带手下前去支援,而且敬王殿下离京的日子比我们要早上月余,想来不是故意为之。”
赵倾城却冷笑一声,好看的眉眼里像是淬着冰:“不是有意为之?他向来闲散不问世事,为何会忽然支援千松岭?你们此行是秘密前往,他又怎会得知你们需要驰援。只有一种可能,盛九现身江湖的消息他也打听的到,才会带着手下百里疾驰赶往此处,因为他已经晓得了澈儿的身份。”
“陛下的意思是……”凌与枫没将话挑明,毕竟陛下的手足兄弟已经不多了,敬王还算是个识时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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