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倾城想要盛澈做的,不仅仅是皇贵妃,若是日后她一旦有了皇嗣,那从皇贵妃立为皇后便也名正言顺了。
只可惜,当日立皇贵妃的圣旨一下,崔明逸便带着一众文臣前来反对,而此时若是放出立崔芸惜为后的风声,那阻力自然会小上许多。
当然,崔明逸那只老狐狸绝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自然不会让他安分,那便借太后之手,把掌管后宫之权先行放给崔芸惜,等日后澈儿为后,再要回来也不迟,再者说,即使澈儿做了皇后,应该也不会想接管后宫的琐碎事,到时大可交托给可信之人。
是以,他才会在那日不但替盛澈要了册宝,还强硬的要来了后宫掌权,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为何久未插手后宫事的太皇太后,会忽然的出现在了景央宫。
然而他如今更怕的是,为何澈儿连册宝都不要,难道她不想做自己的皇后?
盛澈一时间语塞,低头瞧着他衮服的鞶带上配着的丑荷包。
自太后告知她册宝为中宫之物以后,盛澈便有了一丝抗拒,晋国逸宗帝的皇贵妃金氏为了死遁还要几经周旋,不但与从前的劲敌齐后联手,还要把自己的儿子拱手让人。
若是她当了东元的皇后,日后想走,那不难如登天了。
“为何不说话?”赵倾城眼神复杂的看着盛澈。
她坐直了身子,尽力放松神态:“还不是因为太后在殿上咄咄逼人,像是我若收了册宝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再说了,你先前也没告知我册宝是中宫之物,现下赐给我,这不是故意树敌嘛。”
“只是为了不树敌?”赵倾城眸子微微的打着颤,像是有些紧张。
盛澈往前挪了挪,坐进他怀里:“当然了,而且我也管不来这后宫的琐碎事,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她胳膊环着赵倾城的脖颈,像个皮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却自始至终不敢去看他的眸子,毕竟有些谎撒起来,破绽只在那瞬息的眼神里。
赵倾城的大手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不像安抚盛澈,倒更像是安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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