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正尘再抱怨,那宋夕潮开口了:“你二人在嘀咕什么,也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虽说我只是七品典官,但你二人也得遵循守礼,知尊知重,快向本官道歉。”
盛澈很是好奇刚刚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人,为何因为个破书架倒了就忽然变了性子,那一副尖酸刻薄呆板守旧的书呆子样,倒是有趣的很。
盛澈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尚早,便一步向前,立于宋夕潮正面不卑不亢,不急不缓的说道:“道歉是不可能了,但我们可以帮你整理一下书架,你意下如何?”
正尘虽也紧跟着道:“我们都愿意帮你整理了,你还不感恩戴德的答应。”
宋夕潮一听这话更是气从中来:“谁要你们帮着整理,你们识字吗,只会帮倒忙,快道歉。”
盛澈这人的脾气,也兜不上两个圈子,看眼前之人很是不识抬举,只好抬手抓住了他一侧的肩头:“说了,道歉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看你这儿也是崇文院的偏僻之所,外头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还是按我说的来才好。”
“哼,你想威胁我,士可杀不可辱,休想……啊啊啊,胳膊要断了。”还未等宋夕潮的豪言壮语说完,盛澈手上徒然用力,差点捏断他瘦弱的锁骨,只听宋夕潮在那连连求饶,早没了刚才的傲气。
自打盛澈用武力警告了宋夕潮,他便像个哑巴一般,只顾着闷头收拾满地的书,能离盛澈多远就有多远。即便盛澈和正尘好心留下帮他收拾残局,他也没有一点要再搭话的意思。
直到余晖渐染,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才跟送瘟神一样,拱手不言的让盛澈主仆离开,看来真的是吓破了胆子。
“九爷,为何要帮那小书官整理书籍,你平常可不是这么大发善心的人。”正尘边走边问道。
盛澈回道:“这你还不明白,我们都知道礼造局在哪了,不得等天黑了再潜进去,这史历馆距崇文馆如此之近,正好是个藏匿歇脚的好地方。再说,你看到那排被你踢塌的书架了吗,可全是宫内史记,那可不得比茶肆说书的精彩多了,有这么个好机会,不看白不看呀。”
“哼,我就知道九爷你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九爷看到了什么密闻?”正尘一边吐槽,一边好奇心极强的问道。
盛澈叹了口气:“哎,你踢的那座书架是前皇帝,就是赵倾城他老爹的编年史记,还都是关于战事边防大将们的编撰,很是没意思。也没点后宫秘辛趣闻,亏得我一本一本的在那翻。”
讲着讲着,他们俩到了礼造局门口,沿着墙边走了一圈,找了个僻静处抬脚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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