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卓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偏安静的咖啡厅里，余宁还是听了个分明。
她迎上对方的视线，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代表着疼惜怜爱的情绪，余宁慢慢坐直了身体，感觉空气中的氛围都因为对方的话开始变得凝滞暧昧起来。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熟识的关系，彭卓知晓余家和她很多事情，从前没注意，现在再看，有些地方或许是她疏忽了。
托陆驰总是耳提面命与无中生有的福，余宁现在对男女关系方面十分敏感，在察觉到彭卓表露了那么一点儿对她有意的苗头后，立刻生出了几分不自在。
“你现在还和陆驰在一起吗？”就在余宁思考该怎么在不经意间迅速斩断这点儿苗头时，彭卓开口问出了一个足以让余宁失手打翻眼前咖啡杯的问题。
小银勺与瓷杯相撞的清脆响声在眼前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回转，余宁压下满心的惊涛骇浪，紧紧盯着彭卓的眼睛，“你知道我和陆驰在一起？”
彭卓显然对她的惊讶有些不解与意外，“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虽然你们没在班级群说过，但我在陆驰的朋友圈里看到过。”
其实，陆驰并没有直接发余宁的照片，不过是一张阳光下女孩子的背影图，但彭卓对她太熟悉了，以致于只看背影就能认出，为此神伤了很久。
“放心，知道你不喜欢被人过度关注私生活，我没和其他人提起过。”在发现曾经的同学并不知道这两人在一起后，彭卓便识趣的选择了沉默，他不关心陆驰如何，但很在意余宁的感受。
彭卓的话，对余宁而言无异于一个天降惊雷，她消化了好久，才勉强接受。
“我能问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余宁完全想象不出，陆驰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将她的存在暴露出去的。
“很久了，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吧。”彭卓苦笑道，“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你改了志愿来了师大，本来以为会在军训时遇见的。”
余宁想起当年彭卓问她志愿时说要一起考大学的模样，忍不住道了句歉。
“没必要说对不起，你只是读了自己想念的大学，是我自己太想当然了。”彭卓这句话说得极为真心实意，要是当时他再认真一些，就不会直到开学才发现两人根本不同校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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