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哥哥大人,谷崎润一郎是完美的哥哥,是天赐给她的神降,一夜之内学会做精致便当也不足为奇。
少年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而后又开始似乎要说些什么,听了好多少年的恭维,谷崎直美仿佛已经能预知到他会夸奖什么了。
一定是类似姐姐,您的哥哥对您可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定真心相爱。这种话,谷崎直美甜蜜的想着。
“姐姐,您的哥哥,艺术审美真是太好了,他一定是个艺术家。”
然而,眼前的少年是这样说的。
“近乎于艺术的摆盘,严格按照黄金比例,真的像一个严谨的艺术家……这样的便当,和主妇给孩子做的那种爱意满满的家常便当比就是侮辱,它是应该和五星级酒店,或者是米其林三星酒店创作的艺术品相提并论的。”
谷崎直美略微卡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半晌才像是辩解似的,喃喃自语,“不是你说得这样……可、可能是哥哥大人为了做给家人吃才这样认真,这是对家人的爱。”
燕颔直视着谷崎直美,微微摇了摇头,“家人是自己人,哪怕是最认真的艺术家,最尽职的厨师,给家人做菜反而不会带着这么强的美观性……这太见外了不是么?”
见外这个词让谷崎直美心里狠狠一震,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而这种艺术家,愿意把这种作品性质的便当做给姐姐吃,而不是保留或者拍照……是不是最近犯错误在求姐姐原谅啊,看起来是在讨好姐姐一样,真是有心了……”
燕颔后面喋喋不休说了不少话,谷崎直美都没听进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了,她失魂落魄地抱着便当盒,而里面开始不新鲜的饭菜丝毫没动。
她走到武装侦探社楼下,却迟迟没有进去。
抱歉,她垂在阴暗中的脸终于染上了一丝似笑似哭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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