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站在人群的最边缘,他们都还来不及注意到她——或者她祖国的这些贵族们骑士们也将她视作空气,毕竟她只是嘉丝蒂女王慷慨送出的一份礼物。现在的伊丽莎白还没能爬上路易斯皇帝的床榻,因此她一文不值。
她踮起脚尖,看到了冯布洛克伯爵的手臂无力地垂搭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伊丽莎白以为他已经回归光明女神的怀抱了。但是下一刻,他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胸口处仍然覆盖着盔甲的伤口似乎往外涌出了更多的血。
“你们必须得把他的胸甲解下来,不然血只会被挤压得越流越多,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请来两个人将他的手臂肩膀全部都摁住,然后我们会给他上一些敷料和药品。”
经验丰富的医生大叫起来,但是声音太嘈杂了,所以他也有被忽略的可能性。
伊丽莎白努力地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怒气冲冲的医生身边,他正因自己的专业化操作得不到有效的执行而积聚火气。
“他能活下来吗?”伊丽莎白问他。
医生瞥了她一眼,觉得她是个来胡闹的小姑娘,于是粗声粗气地搪塞道:“当然了当然了,这只不过是一场决斗而已,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请让这些绅士们全部都为我让开一条通道,我必须得去到我的病人身边,不然你们今晚就可以为他举行告别仪式了。”
伊丽莎白认得冯布洛克伯爵身边最受信任的副官卡恩先生,他此刻就守在冯布洛克伯爵的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掌企图给他一些安慰的能量。
“那位是卡恩先生,关于伯爵大人的医治事项,他说了算。”伊丽莎白为医生指了一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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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皇帝从决斗场上下来,他的侍从们走上前试图为他脱下厚重的盔甲,但是路易斯皇帝执意要穿着这身漂亮招摇的防御服去到看台上与那些女士们见面。
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要去向抚养他长大的玛丽王太后致意。而路易斯皇帝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牵起玛丽王太后的手,恭维她的风华与雍容,同时礼貌地给予她一个温柔的吻手礼。
后者也很享受这一套待遇,她觉得自己在宫廷中的地位超然,她甚至比皇帝陛下本人的亲生母亲还要受到爱戴和敬仰。她在年轻的尾声里就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但当她步入中年并且已然看到暮年时光在朝她招手时,这个帝国最英勇俊朗的年轻皇帝还是要单膝跪在她的身边赞颂她的美貌夺目如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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