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王太后把她那张古板而涂着一层惨白|粉底的脸转过来朝向伊丽莎白,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在视线的接触间,伊丽莎白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小丑——不管是在玛丽王太后的眼中,还是在她自己的眼中。
她能读到对方眼底明晃晃的奚落,玛丽王太后在嘲讽拜恩斯帝国嘉丝蒂女王的不自量力。好像在说,看啊,你们女王陛下的儿子,始终还是选择波威坦的国家利益。
伊丽莎白一贯都是能够沉住气的人。但是这一回她却提前退场了。她起身向玛丽王太后行礼,然后在一众人的瞩目中,她从这个开敞式的看台上退了出去。
当她步履匆匆地穿过漫长而黑洞洞的走廊时,她的心脏怦怦跳得很快,于是她不得不伸手摁住自己的心口,戴着蕾丝边丝绸手套的手指将触觉都隔开了一层。
她认为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她与自己国家的使团人员会合了。他们都簇拥在冯布洛克伯爵的身边,后者奄奄一息地躺倒在担架上,就跟开场前艾琳公主在内心诅咒的场景一模一样。
伊丽莎白站在人群的最边缘,他们都还来不及注意到她——或者她祖国的这些贵族们骑士们也将她视作空气,毕竟她只是嘉丝蒂女王慷慨送出的一份礼物。现在的伊丽莎白还没能爬上路易斯皇帝的床榻,因此她一文不值。
她踮起脚尖,看到了冯布洛克伯爵的手臂无力地垂搭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伊丽莎白以为他已经回归光明女神的怀抱了。但是下一刻,他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胸口处仍然覆盖着盔甲的伤口似乎往外涌出了更多的血。
“你们必须得把他的胸甲解下来,不然血只会被挤压得越流越多,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请来两个人将他的手臂肩膀全部都摁住,然后我们会给他上一些敷料和药品。”
经验丰富的医生大叫起来,但是声音太嘈杂了,所以他也有被忽略的可能性。
伊丽莎白努力地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怒气冲冲的医生身边,他正因自己的专业化操作得不到有效的执行而积聚火气。
“他能活下来吗?”伊丽莎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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