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当年生活在他们这个阶层的内部。
于是,她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窥探到他们各自的弱点,各自的长处,以及各自的把柄,随后加以使用。
伊丽莎白在弥塞尔宫内部不再遮掩自己的行踪。
她公开地和这些贵族们频繁地见面。她有着布铎女大公的身份作为敲门砖,没有人可以直接拉下脸来拒绝她的邀约,也没有人能在明面上表达出对于她的蔑视和质疑——
伊丽莎白像一只漂亮的笑面虎。
她总是用那双含笑的美眸望着她的对谈者。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度和友善度。她耐心地聆听他们对于局势的见地。她很少打断他们,她总是显得很理解很认同他们的看法。她很少用高谈阔论来输出自己的观点,她始终谦逊地称呼自己为“学徒”。
“我过去没有过统治领地的经验。我也没有能在早期接受家庭教育的时候,受到此类专业化课程的熏陶和教导——我不知道该怎样去管辖我的臣民,我更是对国家在经济和军事上理应采纳的发展策略一窍不通。”
“我正在努力地追赶上进度,所以我来到了拜恩斯帝国拜访我的祖父。在我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就从我的父亲口中得知了我的祖父是一位伟大的佐政官。嘉丝蒂女王陛下就是他最好的、最著名的学生。现在,我也想得到他的教导与指点。能够成为嘉丝蒂女王陛下的校友——或许我不应该这么生分地以女王尊号相称,我应该称呼她为母亲——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伊丽莎白圆融地扬着笑颜,朝着那群对她不甚友善的拜恩斯贵族们说出这番漂亮话的时候,爱丁堡公爵也在场。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为伊丽莎白展现出的社交能力而感到惊异了。
但他还是不禁感慨,伊丽莎白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后辈。他对她甚至寄予了比对于嘉丝蒂女王更高的评价。这并不是源自血缘羁绊的过高褒扬,他是真心实意地如此认为的。
她能轻易地搅乱黑白是非,把那些虚伪的胡话说得无比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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