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公爵首先没有意料到,伊丽莎白会突兀地提起尼芙拉。
她不该了解尼芙拉的往事。毕竟，尼芙拉去世的时候，伊丽莎白应该还很年幼,恐怕根本不记事。
这些事情，必然是经由其他人的描述,转告给她知道的。
爱丁堡公爵不知道,这种转述里有多少是额外添油加醋的成分。但他确信,和伊丽莎白说起这事的人，没有安放好心。
他猜测那个好事者应该是他叛逆的女儿维罗娜，不知好歹的维罗娜。
她始终都对她的父亲怀有愤怒而激烈的情感。
她恨他将尼芙拉送入了绝情,也恨他始终对女儿所受的痛苦视若无睹。
“克雷顿二世不想要妻子。他是一个独夫之心深重的皇帝。但他又偏执地爱着尼芙拉,所以她被拘束在他的身边，最终也没有能够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婚姻。”爱丁堡公爵选择了一种折衷的说法，他全然不提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只说尼芙拉和克雷顿二世的关系。
伊丽莎白本该见好就收。她能看出爱丁堡公爵不喜欢这个话题。
但现在的伊丽莎白，已经不是那种需要仰仗着长辈的鼻息谨慎说话做事的人了。她有充足的底气，自然也不必畏惧爱丁堡公爵，向他的威严低头让步。
于是她继续抛出话题：“不止一个人说起，我和尼芙拉姑妈很相像。”
爱丁堡公爵意兴阑珊地说道：“是吗？”
他没有后文了。
“但如果我没有能够嫁给路易斯,我是不是就和尼芙拉姑妈更像了——那样的话,我不仅仅是长得像尼芙拉，就连糟糕的人生经历都是如出一辙。”伊丽莎白说话字正腔圆,她对上爱丁堡公爵的视线，她轻轻一笑，故意挑事说道，“嘉丝蒂女王选中我，把我送到波威坦去,让我面对她的儿子，孤立无援。她是为了要报复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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